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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春四月,文笔南工”征文二等奖作品----------《飘在记忆深处的雪》

2019-6-13 23:10| 发布者: 围巾兔| 查看: 104| 评论: 1|原作者: 付水平

摘要: “也不晓得这天是咋了,该有几多年没有下过雪了?”奶奶望着院子里的鸡出神,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。拿看手机的我懊悔不已。我想,我是不该给她看学校的雪景的。“奶奶,以前我们这下雪你还记得吗?”我坐在奶奶旁边的 ...
“也不晓得这天是咋了,该有几多年没有下过雪了?”奶奶望着院子里的鸡出神,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。
拿看手机的我懊悔不已。我想,我是不该给她看学校的雪景的。
“奶奶,以前我们这下雪你还记得吗?”我坐在奶奶旁边的竹椅上,本想岔开话头。
“哪里记不得,04年的雪足有我小腿高呢。”奶奶端平了手掌,比着自己的小腿,意思是雪深有小腿那儿高。
“06年的雪可大了,大雪封山哩,我还带着你在老院子里堆了仨大雪人.....08年太冷了发冰灾,还断电了,11年....”奶奶说话的时候眨着眼,时间在眼皮底下,滴答滴答,过去了一年又一年。
这是寒假回家过了近一周后,我和奶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时的对话。这些话听起来,无非是平常的聊天,却让我回忆起一些有关雪的往事。

【一】时隔数年,邂逅大雪

我和奶奶一样,好几年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的雪了。直到去年,2018年最后一天,我所在的城市——南昌,下起了雪,一场大雪...…
从去年暑假,我收到南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,我就开始期待一场雪了。
南昌是一座冬雪常来光顾的城市(有“冰窟”一称),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越过秦岭淮河,又过皖南,与南方的水汽邂逅,经过一些道不清的复杂变化最后凝华成雪。
去年的雪来的似乎格外的迟,当周边城市都迎来了雪,南昌却依然从容不迫地刮着刺骨寒风,当人们都觉得这座“英雄城”不会落雪的时候,却在最后一天的凌晨,人们都沉醉于梦乡的时候,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千家万户的窗前。
或许是我对雪有某种执念与热望,又或许是记忆里能“封山夜半压青松”的那种大雪景象随着年岁的增加而久远得了无踪迹,这场年末大雪,显得异常珍贵。
我该怎么描述那个夜晚呢?那天和平常唯一不同的是,风变得特别大特别冷。大约晚上七点左右,我和室友还有隔壁阿川在楼下食堂吃好饭,一向不打球的阿川硬是拉着我们仨去楼下的球场打球。一个偌大的球场,只有我们四个人,在寒风中穿梭。我想,可能整个学校除了再冷也要约会的情侣外,再也找不到还待在面的人了,而在巨冷妖风中打球的,更是难得一见。
凌晨一点多,我依稀听到好似米粒敲打窗户而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又在迷迷糊糊中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我早早就起来了。边刷牙边一手推开贴着壁纸的花窗,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世界,香樟树上正堆积着一层又一层的雪花。
我站在走廊的尽头眺望不远处的小山坡,树丛的墨绿色隐隐约约映入眼帘,这是刚下雪的景象,雪是不厚的。可我仍然跑下楼玩起了雪,雪地上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。和十多年前一样,我在雪地上写起了字,画起了画,只不过十多年前的我只能写写几个数字,换作奶奶的话就是“鬼画桃符”。
我把自己在雪地上写的祝福语和堆的小雪人拍下来发到了家人群,我说手都冻成冰条了还堆不好,没有奶奶堆的好看。
也不知道奶奶还是否熟练暑假我教她的查看微信的方法,又或者每每吃饭的时候,爷爷还是会坐在圆桌边和她分享来自天南地北的亲友的音信,笑声飞出屋子沿着青山飞向苍穹。
这是一场久经企盼的大雪,却没有落在北纬26°21'这个我熟悉的地方。

【二】柴门闻犬吠,风雪夜归人

十三年前,我还在家乡的小山村里读小学。每年冬天开始放寒假后,是我们小孩子最开心的时候,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数着日子等父亲母亲回家过年了。
在那个年代,全村的青壮年都去往外地,为找工作而奔波,全年下来,也只会回来两次。
当田野上的金色稻浪散发出清香的时候,他们回来帮爷爷奶奶们收割稻子帮做农活。当凌冰封住鱼塘的时候,也就是腊月底,又会在某个夜晚的狗吠声中沿着小路提着大包小包地往家门口走来。
对久别在外的亲人的等待,总归是幸福又漫长的。
如果从爷爷那得知父亲和母亲会在晚上回来,我和姐姐二人往往是坐在床上,裹着被子看电视来度过的。时不时还凑到窗户边张望,听听外头是否有村口传来的狗吠声。狗吠声一家连着一家,最后打成一片,越来越近……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时刻。
每临近年关,爷爷都会检查好谷仓,确保中途不需要花时间运到街上去碾。那天便是如此,他对奶奶说想挑几担谷子下来,用风车筛一下。奶奶心是比爷爷细的,她早就知道要筛谷子,提前便把筛稻风车放在了院子里。
淡淡的月色下,奶奶在院子里摇着风车,没有米粒的稻壳随风飘出一段距离后落到地面。风将挂在屋檐下的钨丝灯泡吹得轻轻摇晃,我和姐姐跟在奶奶屁股后面,学奶奶摇风车的动作。
筐里的谷子渐渐满起来,不一会儿已经冒尖儿了。刚要筛好,天突然下起了米粒雪。奶奶把筛好的谷子挑进了谷仓,又叫来姑姑把风车端到了屋檐下。
我们便又回到房间里等着父亲母亲,时间一分分过去,窗外的米粒雪也越下越大,台阶上和院落的地面已经白了,仿佛铺了一张白绒绒的毛毯。
就在这时,村里狗吠声终于越过田野绕过树林飞到了我耳畔。守在门后的阿旺倏忽间跑出门去,也加入了它们,开始狂吠起来。爷爷说这会儿肯定是到了,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着父亲母亲,我和姐姐高兴地在大厅里乱跳乱窜,而门外的阿旺摇着尾巴,喧闹的“汪汪汪”也变成了乖巧的声音。这是狗狗看到了异常熟悉的人才会给出的亲热,意味着“熟人”已经就在附近了。我们小碎步走到院子里,留下一地的小脚丫子印。
米粒雪的“沙沙”声没有遮掩住归家人的脚步声响。我隐约听到父亲在叫我们的名字,不一会儿,两个人影儿出现在雪夜里,出现在我的视野中。
这是最惊喜的时刻。我们嘴里边大喊着爸爸妈妈,边快速地跑过去接应他们,帮忙提大包小包。父母亲总会从外面买些时髦的衣服给我们大家;总会带好些家乡没有卖的果子回来,带的多的话还会给附近邻居家送一些。我找来提的,就是这些大包小包的城市货了。
奶奶从厨房舀来了一盆冒着气的热水,爷爷进屋里点亮了房间里的灯,就等父亲母亲进家门了。这时候,阿旺摇着尾巴从坡上跑下来,一跃到了父亲跟前,两只毛茸茸的脚搭在他的肩上,急着要舔父亲的脸,父亲叫住了它,它便乖了几分。
父亲和母亲顶着风雪回到家来,在儿时的印象里,这已不是稀罕事儿了。刚放下行李,奶奶把父亲母亲拉到跟前,想要他们用热水洗把脸。奶奶站在一旁边用手拍拍落在父亲衣服上的雪,衣领周围的雪珠子滑落到地上,轻微的沙沙声和外边的下雪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几分钟后,奶奶从厨房端来热气腾腾的饭甑,接着又端来几盘热香扑鼻的菜。屋外,大雪正给村子所有的事物穿上银装;屋里,家人们正听着雪落之音咀嚼着一年的故事。
……
想象一下,一座南方的村庄,一场愈下愈大的雪,飘落到这个小村的每个角落:树枝上,山坡上,瓦缝间,屋檐下,院子里……而闪着微光的屋里,又是一副怎样温馨的场景。
不知为何,每年冬季,心里似乎总会有一种不变的期待。期待每年都有一场这样的大雪,期待夜雪纷飞时,等待之人围着炉火温着酒酿,所盼之人踩着雪地回归到被遗落的故乡。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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